远去的忧伤

远去的忧伤
不听齐秦已经很长时间了。从《无情的雨 无情的你》开始，我一直以为他在堕落，才情没有了，少年情怀也没有了，哪里还是那个齐秦？
在没有正版盗版观念的年代，我从《狼1》一直买到《狼4》，也算是痴心不已。但总的感觉是一张不如一张，说白了，还是最早的《狼1》最好。
1988年我还在念高中，正是青春迷惘期，不成熟，这个时候能够打动我的东西实在很多，不过到如今，在时间的冲刷之下，还能留有深刻痕迹的，大概只有齐秦了。我是一直把齐秦当作我青春开始的坐标。
第一次听到《大约在冬季》的激动无法言喻，类似的激动，是第一次在一本叫作《辽宁青年》的杂志（现在恐怕已经没有了吧？）的封二见到齐秦的照片。真的，除了我面对久未重逢的恋人，我不知道还有谁可以在我的心底留下这么深的博览。到了三十岁，与少年离得还不是太久远，却越发地觉出珍贵来。我不成熟，齐秦那时候大概也不成熟，两种幼稚的不期而遇，才成就了一些所谓的经典歌曲，比如《狂流》、《自己的沙场》、《花祭》等等。信不信由你，有个平时让我不喜欢的女生，因为天天哼唱齐秦的歌，我对她的态度也有了明显的改变，虽然还没有到暗恋的地步。
回到现在来。有些东西就是这样——比如女人，比如金钱——你想不去碰他，眼睛却总是还要看他，避不开。我不听齐秦，却一直关心着他的消息，但更多的，是读他和王祖贤的传闻，一时说复合，一时说去西藏结婚，却最终还是分手。我对王祖贤印象不好，他以前的香港男友之母很讨厌她，对记者说，就当我儿子去嫖娼了。我很为她可怜，好好一个女子，不要齐秦也就罢了，还去爱恋一个富家子，何苦？再一想，更为齐秦不值，这么痴痴等王祖贤，又是为了什么？人弃我取，君子不为。莫非真要为一首感伤的歌曲寻找残酷的现实题材？
这次还是忍不住买了《呼唤》，好象是为了听他和姐姐齐豫的合作。他们姐弟合作不太多，《一面湖水》是一次，93年在北京的演唱会也算一次，但这次主题先行的冲动让我有点失望，歌词一般，齐豫空灵的感觉也没有。或许对什么事情都不要期望太高才好。
整张专辑唯一给我留下印象的是《sophia》，曲、词都好，难能可贵的是，仍有齐秦早期的余韵。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唱片封套要写上“打破印尼单曲畅销纪录”，这样的商业味至少让我甚是反感，前几次听的时候还要有意跳过不听。
一场恋爱或者一个女孩等同一个世界，其实每个人都曾经有过的经历，也被认为是小资的最直接表现，但是在小资被处处冷嘲热讽之后，许多人连这一点其实很珍贵的品质都已经逐渐丢失了。不客气地讲，如果没有这样的稚气和冲动，我们的青春会多么的乏味。
还好，齐秦身上还残留着少年忧伤的痕迹，我以为《sophia》是这样的作品。齐秦的唱腔当然已经圆滑很多，却仍表现出了一种面对恋爱打击时，刻意表现出来的少年式坚强。我不知道《sophia》可以打动多少人，比我们上一代的人可能会漠视，新新人类都在迷周杰伦，也许，有齐秦的歌声陪伴的青春年代之人，或许不会无动于衷吧。
近来每天上班，坐在拥挤的车上，耳机里是齐秦，恍惚有如孤芳自赏者。
“瞬间有万只帆船在摇晃/脚下的土地却变成波浪。”在流行歌曲里，我是好久都没有看到这么好的有韵文字了，意境也好，感觉也好。
“你要的只是我的心脏/你要的只是我的天堂/双手奉上。”如果真是齐秦的内心独白，如果一个男人做到这个地步，怎样的可怜，又多么地令人感动啊。
再往下听。
“我说过我永远比你倔强/我说过我永远不投降。”执迷不悔的，与其说是对毛头小子谢霆锋痴迷的王菲，倒不如说是心甘情愿被王祖贤玩弄于鼓掌之上的齐秦。
多么可爱的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呵。
多么珍贵的忧伤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