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滚的说话和自由的权利

摇滚的说话和自由的权利
秋华



　　在你的压力下我宁愿死而不是活着；在你的设计下我宁愿死而不是活着

　　---Refused：Rather Be Dead


　　我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喜欢摇滚、朋克、金属的主要体竟然会是青少年，就我个人的经验那个时期的逆反、苦闷甚至愤怒都有一种幼稚的成分，而且最本质的东西竟然是类似撒娇、邀宠失败之后的恼羞成怒。但是偏偏就是这样，一帮最虚荣的人追逐着这些愤世嫉俗的音乐，而这些歌中唱到的那些人哪里去了？那个生活失败的中年男人，被女儿鄙视妻子背叛，最后对自己女儿同学的爱情也拯救不了自己的中年男人，他为什么不唱摇滚；那个在上司面前把自己揍的鼻青脸肿的中年男人，那个一直忍受失败和屈辱的人，那个内心最后蜕变成一个疯狂和毁灭的肥皂推销员的人，他为什么不唱摇滚；那个为了自己喜欢的少女而娶了她的母亲的人，那个在狱中绝望和哀伤的男人，那个叫亨伯特死于内心的中年男人，他为什么不唱摇滚？

　　中年人的缺席让摇滚成为一件如此幼稚和没有力量的事情，看着街上所谓的朋克少年我真想上去劈面抽丫两个嘴巴，一小屁孩为了新潮就他妈朋克，你他妈快吃屎去吧，这样还可以节约点儿粮食。我到现在想起自己当年一些言行还会脸红，未经生活磨难的愤怒是虚伪的、未经思想蜕变飞跃的反叛是幼稚可笑的、未经屈辱和鞭挞的革命也是他妈的不干净的。摇滚是成年人的，未成年人都他妈滚开，该吃奶吃奶，该上学上学。花儿用摇滚唱放学了，操，你他妈还不如留在银河艺术团唱有价值；还有青春美少女，音乐都是狗屁，台上的舞蹈都是为台下的亨伯特跳的，这一点还有那么一点点价值。我一直就这么认为，台上的女模特都是鸡，男模特都是鸭，但是展示你的肉体就可以了，不要和音乐有什么关系，尤其是摇滚，领导想宠幸你都怕你有爱滋。

　　罗丽塔根本无法体会亨伯特的爱情和痛苦，她最后还说最让她着迷的一个男人是泰迪，他迷恋他的风度名声雪茄暧昧的性收音机中的声音。亨伯特体会的却是在道德和爱情中间的挣扎，放纵和忏悔中间的毁灭。摇滚就是让道德滚开，摇滚就是安魂曲之前唯一一支歌，摇滚就是你摔倒在城市钢筋丛林中最后的一声喊叫，摇滚就是在死亡边缘最宁静的时分你体验自己是谁来从哪里来并将到哪里，摇滚就是你被生活砍翻在地它拖着你的腿你手扯着琴弦心脏就象打鼓，摇滚就是划开你的肉体割除里面理性的毒瘤，摇滚就是砸烂那些富人闪亮的脑门让所有专制的政府都被扔进茅坑，摇滚就是自由的最后一道门槛、革命的最后一个旗帜，摇滚就是今年夏天唯一能给你安慰的声音，摇滚就是你跌入地狱追随你的唯一一块飞毯。

　　你们想看看火焰中的床吗你们想失身坠落下去吗你们也想把短剑插进床单你们也想添下刀上的血迹

　　---Rammstein

　　在T上学的时候看过几次现场的摇滚演出，主要的一支乐队是由本市音乐学院的几个人组成的，其中的主唱皮肤是那么稚嫩，每次嘶吼都憋得自己的脖子鲜红如血。他的嗓音很糟，我估计几年之后就全毁了，他拍DV的时候很活泼，做着自认为很酷的类似用刀抹脖子的动作。这应该是误入摇滚的另一类人，他们念大学的时候突然迷上了摇滚，把这看成了一条出路，渴望着赚钱和出名。这些人永远都是失败的，满脸疙瘩的高晓声无论做音乐、网站、电影都他妈一个屌样。我们中学的一个女生有一次很用很羡慕的语气对另一个考上清华的同学说，老郎他们就是在清华的草皮上弹着吉他唱同桌的你的，那位清华的同学吐了口唾沫说：“那帮人都是些痞子和流氓。”没错，痞子和流氓，前面还要加一个小子，那首流传最广的歌最多也就是小学水平。一种东西最好不要在中国流行，一旦流开了你就知道这东西是多么俗不可耐，中国有太多的半文盲和苟且活着的人。

　　摇滚是属于人民的，但是绝不是奴隶和猪狗们的。朋克最初就是做为工人阶级子弟的武器横扫另一个阶级的唱片业，现在却成了城市少年的时尚。这也很象我们上一个世纪伟大的革命，一切都被歪曲和背判了，当初从延安走出来的人再没有回来，都住进了皇宫。延安文艺座谈会的讲话象一个美丽的烟花，没有开放就散了。当新世纪来临我们最值得庆幸的一件事是那么多的学者当初没有留下来，他们都最后延续了自己的学问。那些留下来的都变成了可怜虫，最需要摇滚拯救的可怜虫，因为此时的学问软弱无力、狗屁不如。

　　操这权利！我要说话的权利！我要权利说我想说的话，我要权利去我想去的地方我要每次在麦克风前大说特说大造其反我的见解会被数百万人听见我们不是问题，我们不是坏人那些混蛋剥夺了孩子们的理性和诚实杰克，你不能掩盖真相

　　---Ice-T“Freedom of Speech”

　　2002年5月


（来源：新浪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