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zhuzhu
🗓 发布时间:2002-08-23 13: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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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夜航地带添点热气,兼回土喀帖之“为什么永恒的东西都和生命无关”
夜归,途见一酷男、一靓女,在树荫中面对面蹲着,一样的黑色衣下,是一样婀娜的真青春——大约都只十八九。女孩用认真得对周遭事物皆视而不见的固执声调,一个劲地逼问一声不吭的男孩:“你说呀,你决定呀!……”从他们身边走过的这段时间,听见反复就是这两句。黑长发随着她的执拗一飘一飘,似乎她已经忍无可忍,就差要掐着男孩的脖子,好挤出几个字的回答来。
实在叫人忍俊不禁。
这样的问,虽然往往得不到想要的回答,但年轻是经得起这样无答的百问的消耗的。然而别处的执拗与认真,尽管类同,却没有了让人忍俊的轻松。
妇人对心有他属的丈夫们锲而不舍的喋喋:“你去哪儿了?加班有几个人?干什么了?谁和你一块儿喝酒的?你是不是厌烦我了?……你说呀!你说呀!”喋喋的热闹,免去一次性承认现实的无奈、把打击化整为零地接受。
望子成龙成凤的家长,口吐白沫、口干舌燥:“侬要仔细点哦,呐老师讲格,侬就是忒粗心。格毛病改忒伊,侬笃定好上大学……”补偿些对逝去年月里想做该做到底没做的惋惜感情,也抹平些不知子女心思的惶恐和不知如何教育子女的紧张。
忧思的人:“有没有永恒?什么能永恒?为什么永恒?为什么不永恒?……”类似的问题总是让人犯愁,不管被问或问,因为没有上帝的手机号码。
下午随手翻到本书,是一堆很有名气的人,反思文革的文章集。看得投入,却累,于是睡着了。醒来,看见书倒在那儿,懒得捡,也懒得回想看过的内容,唯一的感受,是仿佛远远看着不绝的滔滔倒在那儿。只不过那滔滔,是用年轻时拷问感情的热情和喋喋,换成拷问自己、拷问历史。也仿佛能看见,一个个白发苍苍、病弱叠加的老人,用枯瘦的手指,暴突了关节,捏紧历史的肩胛骨,嘶哑着声声:“你承认呀!你悔过呀!你改正呀!……你为什么不回答!”
对种种的执拗,我是忍俊不禁又肃然起敬的。然而拷问青春之于感情、拷问命运之于快乐、拷问历史之于政治,不管那拷问多么精彩,我总是捉摸到一丝蚍蜉的微茫。于是愿意偷偷地听过答案,然后忘记;或者对回答捂住耳朵,因为俺,“只是问问”。
相关回复
哎!
回复者 土喀 / 2002-08-29 20:15:19
唉!zhuzhu!!!!!!!!!
土喀的回帖语焉不详
回复者 zhuzhu / 2002-08-31 18:41:30
看不懂:( 呵呵
果然细腻
回复者 菜包子 / 2002-09-03 10:08:30
文章最后收尾你多半是回锋,有点象“好了,好了”,“就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