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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城内外总有人来去匆匆；总有人踯躅徘徊；更有人趁兴而来，败兴而归；也有撞了墙死不回头的；当然也有竖着进来，躺着出去的，等等吧。不过这里的围城不是钱先生以幽默和诙谐对婚姻的调侃，而是指人的经验。每个人都是一个世界，尽管所有人面对的只有一个世界。人始终生活在自己的经验世界里，这句话定会引来非议，因为似有把人的主观性绝对化的倾向。我们姑且把客观世界放一放，想一想自己脑海里的波澜起伏，驰骋千里；想一想有一天科学发达到能进入周围人的头脑里考究一番，会发现尽管贴在一个地球上，尽管近在咫尺，出发点和意义也会差之千里，哪怕是表象的趋同，语词的相近。如果溯其根源，也许要追踪其一生的轨迹，甚至要查阅基因图标，就象露出洋面的冰山一角，我们很难窥其全貌。人的经验世界就是自己的围城，恍然大悟之后以为跳出了局限，却又发现只是摸到了另一个围城的墙根。有时我们会带着宽慰对孩子的出其不意，含蓄的微笑，以为看见了他的世界，以为知道了他的局限，但问题是我们以为的辽阔，难道不是沧海一粟；我们面对生活的潮起潮落，何尝又不是其中的一片浪花。赫拉克利特说过：比起人来，最美的猴子也还是丑的。如果假设有神对世界的把握，那么人终究是永远的幼稚和浅薄。人的一生是在精神的超脱和肉欲的搏斗中度过的，因为精神毕竟朝着无限的世界在一步步逼近，而肉欲（物质）却始终困饶着我们的前进。理性是使人远离动物世界的源泉，但人的根还是动物的本能。任何时代任何人都是有限的个体，这是前定的悲剧。一场游戏的专注，一段爱情的执着，一次旅途的跋涉，一部小说的精彩，一篇论文的深邃，都只是这个围城的一块方地，走不出的围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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